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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只眼看中国】牵手内陆企业东风汽车日产中国业务的胜算

DATE	2005/02/10

　　【日经BP社报道】更多报道参见日本记者看中国专题。

“为什么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变化！”

　　2004年7月19日，视察湖北襄樊新厂的日产汽车总裁卡洛斯·戈恩，对比上次来访时的情景，对该工厂发生的巨大变化不由得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由于采访需要，笔者此前曾参观了中国著名的汽车企业--东风汽车和日产的合资公司“东风汽车有限公司（新东风）”的生产基地。开篇那番话就是当时在襄樊听到的。

▼绝不逊色于日本的“天籁”品质

　　新东风的襄樊工厂目前正在生产去年9月底上市的高级轿车“天籁”。戈恩总裁来访时正值量产前的最后阶段，为2个月后上市所做的准备也已经就绪。

　　令戈恩总裁深感吃惊也不无道理。日产与东风是2002年9月签订的合资协议。尽管襄樊工厂的建设准备工作随即展开，但生产设备的安装和员工的培训却是在新东风正式成立的2003年7月以后才开始的。尽管由于利用了东风现有的厂房，工期大为缩短，但在戈恩总裁上次来访的时候，这里还仍是一片空旷。

　　不仅如此。天籁此前只在日本国内的工厂生产，作为海外生产，襄樊工厂还是第一家。尽管如此，量产时的零部件本地采购率达到了约55%，整车品质也达到了丝毫不逊色于日本的水平。“在如此短的准备时间里，能使第一次海外生产的汽车达到如此之高的水平，在日产的历史上也是第一次”，在襄樊工厂负责生产管理的生产技术部副部长小川知生自豪地表示。

新东风
（摄影：佐渡多真子）

　　按照日本企业的常识，襄樊绝非处于利于制造轿车的地方。襄樊位于西距上海约900km的湖北省武汉市与东风汽车发源地十堰市的中间位置。虽说东风子制造小型卡车的工厂就设在这里，但根本没有能够提供像天籁这样的高级轿车配件的厂商。因此，本地采购的配件几乎全都必须从广州、上海、天津等沿海地区运过来。

　　在如此不便的地方，在足以令戈恩总裁吃惊的极短时间里，为何能够实现高品质轿车的量产呢？小川副部长解释说“这是因为日产方式的生产管理和品质管理，被现场的中国员工们认真地执行了的结果”。

▼“中央企业”是人材宝库

　　日产和东风签订合资协议时，双方同意把作为东风现有主力业务的商用车部门，连同7万名员工全部移交给新东风。其中包括十堰的大型卡车工厂和襄樊的小型卡车工厂。其实，在天籁生产线上工作的2/3的员工都是从十堰和襄樊的这些工厂调动过来的。“这些员工非常了解什么是制造汽车。素质比我们当初想象的高得多”（小川副部长）。也就是说，通过合资获得的优秀人才不仅弥补了地理上的劣势，而且活跃在第一线。

　　东风汽车是上世纪60年代中国政府为生产军用卡车而建设的大型国有企业。说到中国的国有企业，在日本往往会给人一种诸如“靠政府吃饭”和“经营效率低下”等强烈的负面印象。然而，国有企业实际上也分很多类型。尤其是被称为“中央企业”的、由中央政府直接管辖的186个大企业，由于是国家发展和保障国家安全不可缺少的部分，所以得到了中国政府强有力的支持，汇集了大量优秀人材。可以说是人材的宝库。

　　虽说如此，人材素质再高，如果没有能使其充分发挥作用的经营体制的话，那也不过是抱着金饭碗要饭。一般来说，中央企业的经营效率要远远低于日本和欧美的大企业。因此可以说，全盘接收同样作为中央企业的东风汽车“直属部门”的新东风，正是通过引进指导日产完成奇迹般复兴的“戈恩流”经营理念，才挖掘出了员工身上的潜能。

▼卡车制造厂的改善一目了然

　　这一点表现得比襄樊工厂更显著的是十堰的大型卡车工厂。笔者半年前曾参观过这家工厂，这期间的变化大大超出了笔者的预想。该厂目前主要生产东风和日产合资前的老车型。日产自身也没有大型卡车的生产经验。因此，日产派来的日本技术人员虽会详细地提出日产特色的生产管理理念和改善工厂的措施与方法，但具体如何去实践这些理念和方法，则完全由现场的中国员工负责。

　　其效果就连像笔者这样的外行都能感觉出来。过去堆积在生产线旁边的配件库存已经大幅减少，而且均被有序地摆放到了操作人员很容易拿到的位置。整个生产线的视野变好，让人感觉像是到了另外一家工厂。“我们分3个阶段做了改善。首先是取消了多余库存等无用物品，其次是尝试了多种改善措施，最终则进行了必要的设备投资。结果，以最低限额的投资取得了超出最初目标的良好效果”，负责商用车部门生产管理的副总经理黄刚如此表示。

新东风
（摄影：佐渡多真子）

　　新东风的注册资本为167亿元人民币（约合2100亿日元），为中国最大的外资公司。日产以现金形式出资一半，东风则拿商用车业务的现有厂房等作为实物出资。2002年公布合资公司消息时，日本业内人士和市场分析师均对此提出质疑，“效率低下且落后于时代的国有企业设备，有超过1000多亿日元的价值吗？”。

　　对此，新东风总裁中村克己反驳说，“通过详细比较合资的风险与商机，我们最终做出的结论是：即便是出资1000多亿日元，也是商机更胜一筹。另外，高水平的人才则蕴藏着产生额外效益的可能性”。

▼能否成为中国战略的成功典范？

　　新东风制订了雄心勃勃的中期计划，2004年至2007年4年间，将把乘用车与商用车的销售总量提高1倍，营业利润同样也要翻一番。去年是此计划的第一年，也是建立相关体制的准备阶段。最终能否实现上述目标，目前仍是未知数。

　　另一方面，在日本制造业大量进入的上海周边和华南地区，优秀人材难以满足企业需求，中层管理人员工资大幅攀升和素质低下的问题开始浮出水面。日产的这种通过人材素质弥补与内陆国有企业合作的不利条件的做法，如果能够取得成功的话，也许能够为日本企业的中国战略提供一种全新的业务模式。（记者：田原真司，北京支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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