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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记者看中国】中国式宏观调控的副作用

2004/12/06

　　【日经BP社报道】更多报道参见日本记者看中国专题。

　　“最近几个月一直在为筹款奔波，您是到目前为止唯一倾听我们意见的人。我们民营企业可真是歧视性政策的受害者……”。

　　笔者在本栏目的文章中曾指出，中国政府的“宏观调控”政策比日本等资本主义国家的类似政策具有更浓厚的政治色彩（参阅本站报道），而且还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副作用。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银行对民营中小企业的“慎贷”与“减贷”。

　　8月下旬，一名中国风险企业的经营者发来了一个电子邮件，邮件中说“虽然我们开发出了一种节能新技术，但缺少投产资金。能不能介绍一些日本企业给我们投资”。

▼转而投向金融黑市的中小企业

　　日本BP社应该是日本主要新闻机构中唯一开设中文网站（“日经BP网”），通过网络报道日本企业及最新技术的。因此，时常会有看过日经BP网的中国企业向北京支局发来上述那样的请求。

　　当然作为新闻机构必须保持中立，所以对于这些请求均婉言拒绝了。回信中除了对无法提供帮助表示歉意外，我建议他们“可以向日本贸易振兴机构（JETRO）等部门咨询”。

　　几天之后，这名经营者又发来了电子邮件，本文开头的那句话就取自该电子邮件。文中还表示：“银行根本不理睬我们这些民营小企业，甚至是冷酷无情。没办法只能向高利率的金融黑市借贷来维持生存，现在已经到了极限了”，等等。

　　中国政府宏观调控政策的目的是压缩钢铁、房地产等投资严重过剩的“一部分行业”，以抑制经济过热。但在金融业的实际执行过程中，对那些与政府机构没有关系、交涉能力也差的中小企业“慎贷”与“减贷”的现象非常严重。这名经营者认为，正是那些以宏观调控为名对中小企业关上大门的银行，那些抓住民营小企业弱点的金融黑市，将民营小企业逼上了绝路。

　　当然这些仅是通过邮件得到的消息，这名经营者的话有多大程度的真实性也无法断定。所以我就又向他发了一个邮件，却再没有接到回信。即便如此，“金融黑市”、“歧视性政策受害者”等言语，可以看作是在宏观调控政策下陷入困境的中小企业的真实写照。

▼该压的没压住

　　9月中旬前往浙江出差时，曾有幸与当地一名家电批发商交谈。浙江是目前中国民营企业最发达的地区。

　　对于宏观调控造成的影响，这名经营者表示“我们公司幸好没受到什么影响”。这家公司虽然很小但是是一家国营企业，因此我又进一步追问是不是因为与政府和国有银行关系好才不受影响的。他的回答是：

　　“我们公司不盲目扩大业务，一直坚持稳步经营，所以现在没有借贷。只要没有向银行借款，那么无论是国有企业还是民营企业，所受影响都很小。但同行中运营资金依赖向银行贷款的，就面临着非常严峻的局面”。

　　当天夜里返回宾馆后打开电视，当地电视台正在播放一个关于宏观调控的专题节目。屏幕上出现的浙江省民营企业家与大学教授等都异口同声地强调“有压有保”这么一个关键词。意思是“有该压的，也有该保的”。

　　反过来讲，这也可以理解成该压的公司没压住，该保的公司没有保的现象相当严重。与政府有关联的企业或手头资金充裕的企业无论政策如何都会稳坐钓鱼台。相反，向银行借贷的中小企业即便是认真搞经营也要被收回融资。照这样下去的话，创业家们的创业热情将被浇灭，长此以往，经济将失去活力。

▼慎贷减贷现象会减少吗

　　10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商业银行的1年期存款与贷款利率均上调0.27个百分点，第2天开始生效。

　　在时隔9年再次上调利率这一话题的背后，中国人民银行同时还取消了面向企业的贷款利率上限制度。在此之前，规定商业银行的贷款利率上限不得超过人民银行基准利率的1.7倍。而今后银行则可以根据融资风险自主决定利率。

　　放宽贷款利率上限不仅可以让银行向民营中小企业放贷更加容易，同时也是为了防止非法金融黑市的泛滥。中国人民银行也许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但这样一来，面对急需融资的中小企业，商业银行也能够以不亚于金融黑市的高利率作为放贷的条件。因此，到底能不能按照人民银行的设想减少慎贷与减贷现象，还需要一段观察时间。（记者：北京支局田原真司）

注：本文译自常驻北京的日本记者面向日本读者撰写的日文专题，特此备注。

	发自北京。为您解读似乎知道却又不全知道的中国经济真面目
综合中文媒体的报道以及各种统计数据，跨越日本媒体报道中国经济的局限性，从多种角度挖掘中国经济的真髓。执笔者为日经BP社北京支局长田原真司，先后担任过《日经商务》周刊记者，香港支局特派记者。2004年1月起担任现职，目前常驻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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